电视剧《心居》在东方卫视热播,我们工作忙,断断续续看了几集也觉得很有味道,毕竟是讲上海人家的事请,还有海清和童谣。找来原版小说阅读,赫然发现,这是一本本来就是写给上海人看的小说,作者是上海人,文字语序是上海方言的普通话版本,内容充斥的大量海派独白和对话,市井又不失风雅,带着浓郁的上海本帮气息,在许多场景下恰如其分的插入的调侃,总能让上海土著读者随文字莞尔一笑甚至拍案叫绝,嗯嗯嗯,是这样的,上海人是这样说话的 。。。还顺带学会了不少上海话的普通话文字写法 。。。尽管小说因为这些独特而要囿于地域,却难能可贵的真真正正的为沪语和海派文化加油呐喊,更不论,为上海寻常百姓人家生活,拍下了又一张鲜活写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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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录:
人人都说,冯晓琴是个好媳妇。女人一旦上升到“媳妇”这个层面,就跟地域、学历、相貌那些关系不大了,是另一套评价体系。也是硬性指标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4-29)

摘录:
“自家人的聚餐,不比在外头。菜量大,酒喝得再多也不心疼。实惠。坐姿随意。吃饱了就站起来,看看电视,活动活动,一会倘若有称意的点心上来,再入座吃。就是始终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忙碌,烧菜、热汤、炸春卷或是做酒酿圆子。这边说“别忙了,菜够了,过来吧”,那边答“很快很快,你们先吃,马上就来”。地方小,盘子也是摆得层层叠叠,这只菜还未吃尽,已换了小盆,又有新菜上来。天冷,一锅热汤最讨喜,热了冷,冷了再热。来来回回地。小孩钻来钻去,这人筷头下吃一口肉,那人再递过来一勺剥好的虾仁。人多便不肯好好吃饭,大人自己聊天,也没心思管他。肆意玩着iPad。便是大人,尤其几个年轻人,也各自在看手机,刷朋友圈。再大一辈的,聊天也是炒冷饭,每次差不多的话题。也是与时俱进的。早些年,聊小辈的读书、考试、分配。这些年各家孩子都大了,聊结婚、生子。再过些年,等第四代一个个成了气候,又该聊他们了。当然也有忧国忧民的部分,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大事,都要谈一谈。跟自己有关的,国计民生,也要点评几句。大都是一笔带过。重点还是一地鸡毛。小老百姓的饭桌,吃的和说的,到底是琐碎。” 绝对要赞一个,这文字功底,小时候的上海人家就是这样热闹的,可惜,家里老祖宗一走,加上陈年往事利益分配等等说不出口放不上台面的各种耿耿于怀,自叔叔伯伯那一辈开始就已经一团散沙,一年聚一次也不齐人,更不要说下面的堂兄弟妹,到侄子侄女一辈相互基本没见过面,走在路上迎面而来,就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,不是装,是真的不认识 。。。。。。外地不清楚,但上海地太多这样的大家族就此散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4-29)

摘录:
该争取的时候争取,该知足的时候知足,日子才过得下去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4-29)

摘录:
这个夜晚,与无数个周末的夜晚一样,并无什么不同。所有冷的、暖的、好的、坏的、想得到、想不到的事,都在发生。像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,再是大上海,表面光鲜亮丽,依然也分落拓和绚烂,那些暗沉到极点的,悄无声息、别别扭扭地滑过。人们只盯着头顶广告牌、五光十色的豪华游轮。仿佛那些才是真的,支撑起这座城市的不朽名声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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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滨江大道,人来人往,大多是恋爱中的男女。手搀手,肩并肩。走得不紧不慢。时间也有停顿下来的时候,倒不论春夏秋冬,单单与人有关。那瞬的世界,镜头会自动聚焦,不相干的人与事,统统隐去,只剩对面一个你罢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摘录:
回忆、梦想、友情,还有些许朦朦胧胧的男女之情。掺杂在一起,像一盘乱到极点的残棋。无从把握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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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知道,重新遇见你,我有多么欢喜。不管你是不是我印象里的施源,不管我有多么意外、吃惊,甚至是失望。能够遇见你,我现在只剩下一种心情,就是欢喜。欢喜得不得了。我甚至希望这段路没有尽头,你可以一直待在车上,陪着我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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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白他的意思。把一切早些摊开,由她定夺。对她公平,他也坦然。人生许多问题都是虚虚实实。爱情是虚的,婚姻是实的。虽说眼下谈婚姻还为时过早,但作为男人,这层意思是少不了的。不该让女方被动。愈是处境落于下风,愈是要早说。知情权是基础。他每月赚多少,住在哪里,父母如何。这些是硬指标。脾气性格那些,倒是后面的事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摘录:
童年回忆像春日里的小雨,淅淅沥沥,落地会生根,印迹也许不深,却是另一种意味。偶尔触到某个点,一连串地忆起,犹如雨水在地上掀起一圈圈涟漪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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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上赚钱,那是扑性,谈不上巧劲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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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应该报英文班,但人家基础在那里,这辈子赤着脚也赶不上了。毛笔字不是国粹嘛,练好了,就不是暴发户了,至少也是农民书法家。好歹能拼一拼。”他自嘲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摘录:
偶尔发两句牢骚,女强男弱,无非便是那些情绪。愧疚加上无能为力,便愈发地别扭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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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纪的男人若是混得好,多半都有些油腻,豁胖,话里夹着肉狎气。他竟有些学生模样。除非是再高一个层次,那就另说。但一个导游,又能高到哪里去,再怎样也有限。苏望娣一边想,一边得意。神情却愈是不露。这家里几个小的,顾清俞算拿得出手的了,拖到现在,也只是草草嫁了。女人事业上再优秀,嫁得不好,那就等于零。顾磊就更不用提,半瘸子,还娶个外来妹,都叫不响。自家儿子真正是鹤立鸡群了。本来还被这个大堂姐压着,现在这样,瞎子都能看出谁好谁孬。刹那间,苏望娣觉得人生的意义都不同了,五色祥云在头顶环绕,忍不住便想要大叫几声。先抑后扬。满脑子都是这个词。谁能想到黑龙江混成狗的一家人,今时今日竟能如此?那时吃剩饭剩菜,自尊被踩在地上,蹍了又蹍。苏望娣每每想到那时的光景,就忍不住想哭。亏得儿子争气。夹缝里开出花来。好日子拦都拦不住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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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夜里,顾清俞忽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。尘埃落定的踏实,还夹杂着一丝慌乱。像牛排上涂芥末酱,沉稳的口感添些刺激,吊鲜,也是另一种平衡。接下去的日子,有底,也没底。她想起李安妮几天前得知她婚讯时说的一句话,“只有结婚了,你才会重新审视周围的人。你以为你很熟悉的人和事,在这一刻将重新洗牌。你会变得更成熟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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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烟与吃喝不同。吃的喝的看似丰盛,却只在身体里打个圈,便又出去了。烟虽然看不见,几缕气体,顷刻间竟是充满四肢百骸。至少那刻,是踏实的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摘录:
以前过日子,都差不多的。不像现在,好的好,坏的坏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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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父没了专车,天天坐地铁上下班,依然穿得山青水绿。年纪愈是上去,愈是靠一口气吊着。气一泄,人就塌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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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不上忙,连安慰也是虚的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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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活着,不吃苦是不可能的。这个苦逃过了,总有那个苦冒出来。哪里都一样的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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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叔多坐会儿”,也进房了。顾士宏听了道:“她叫你爷叔,你叫我爷叔。辈分好像不对。”展翔道:“我这个爷叔是假的,只有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,才是爷叔。”顾士宏嘿的一声,“男人到岁数,就算戆得像只猪猡,也是爷叔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摘录:
近来总是想起妹妹茜茜的那句“心有多大,机会就有多大”。那时她还笑妹妹傻呢,到底年轻,讲话不托下巴。翅膀长在别人那里,是凤凰,长在她们身上,只是母鸡的摆设罢了,终究飞不起来。便是勉强飞一段,也是借着别人的东风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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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开始后悔了。嫁不出去陪着我也挺好。千方百计把宝贝送给人家,人家不要还着急,收下才松口气。简直傻到家了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4)

摘录:
正如当下许多年轻男女所经历的那样,柴米油盐鸡鸡狗狗,爱情像花儿,失了水分,蔫成了标本。筋络倒是愈发凸显了,一条条清晰可见。像手术刀下的血管,阡陌分明,都有些可怖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“王子和公主最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”——童话里宫殿是现成的,现实中他们结婚时刚好赶上房价上涨。。。。。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祖孙三代同住,过去也是常见的。但今时不同往日。那是人与人逐渐拉开距离的一段。起跑姿势差些,后面也不是没机会,但到底是伤感情。跟菜场买小菜不同,早买晚买,买对买错,相差只是一顿饭的工夫。也没比较。李安妮骨子里其实比顾清俞更要强,丁启东也是,男强女强,放在事业上是好的,过日子就有些那个。跟别人较劲,也跟自己较劲。同龄人都是假想敌。比配偶,比工作单位,还有薪水。房子属于另类。新杀出来的一项。却也最要命。跟它一比,别的都显得次要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可见婚姻圆满是女人最坚实的盔甲,底气摆在那里,随时随地嘲笑别人的不足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“我不缺女人。”他妈听了,一巴掌上来,年轻时种地的手,到老了依然力道不减,说话中气也足:“你不缺女人?我问你,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有吗?老了病了肯服侍你的女人有吗?”他依然笑,“这种女人,我不要。”他妈气得抡起一旁的扫帚,没头没脑往他身上砸,“你去寻个仙女吧,供着她摆着她,中看不中用——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其实也不是钱的问题。与他暧昧了这些年,都是顺着他依着他,男女双方不对等,爱与不爱倒在其次,关键是憋屈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不是辛苦,是命苦。辛苦还有解脱的一日,命苦就真正是一生一世,没指望的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她没说离婚的事。有时铺天盖地的情绪,真到了宣泄的关头,那道闸陡地又合上,只留条细缝,不详不尽地漏些出来。她终是不太习惯向人倾诉,这性子有好有坏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06)

摘录:
都说小一辈是草莓族,外表光鲜硬朗,其实一戳就烂。不管真假,反正是打不得骂不得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0)

摘录:
史老板问过展翔几次,到底为啥要办托老所。“真的能赚钱?”他好奇。展翔老老实实地说:“没把握。就是试试。”史老板便叹气:“归根结底还是你有米。既是富一代,又是富二代,自己赚钱自己毁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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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晓琴看了她几秒,按捺住,不怒反笑:“阿姐心情不好。我能理解的。喜欢了半辈子的男人是个垃圾瘪三,混得比我们这些乡下人还不如。心情怎么会好呢?”也不待她开口,径直说下去,“上海人是了不起啊,洋派,兄弟姐妹间相处也很潇洒的——姑姑得了那种快死的病,大伯白拿了人家的房子,揩了几十年的油,也不见他吱声,就跟聋了似的。了不起啊。阿姐,放在你们这里是洋派,是潇洒,如果换了我们,你就又要骂我们垃圾了,做得出了,对吧?所以阿姐,我这些年在上海,也没啥别的收获,就是学会一点,不管哪里人,不管男的女的,不管打扮得光鲜还是邋遢,不管有没有文化,只要是人,上面进下面出,其实都差不多的。骂人家垃圾的人,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阿姐,我这么讲,你肯定听不下去是吧?你心想,我怎么会跟你们一样呢,我这么高贵这么有钱,住豪宅开进口车,我是人上人啊,你们算什么东西——可是阿姐,有时候我真的挺可怜你的,老女人整天装啊装的,话说一半留一半,看人也只用一只眼,斜过来横过去,好像全世界都被你踩在脚下,其实别人看着特别可笑,当面奉承你,背后恨不得一脚踢过去。装×跟傻×就差一个字,这道理你大概不懂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1)

摘录:
顾清俞眼圈也红了。为这个一言难尽的夜晚。想象那些黑暗中各自沉默的脸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。也亏得这黑暗,遮住了一些东西,抚平了捋直了,草草掩饰——辜负与被辜负,亏欠与被亏欠,放在当下,也真正是说不清的。直如这月亮,再皎洁光艳,终究也只是配角。锦上添花是往好里讲,黑白分明也是一时的,久了,只是个含混的影子罢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1)

摘录:
刚才一阵暴雨,马路上全是樱花的花瓣,一脚踩上去,粉色变灰色。唉,美丽的东西都不长久,老天爷忒残酷”。。。。。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摘录:
张老太说:“张卫国是个脱头落襻(沪语,指丢三落四)的,我要是走在他前面,也不晓得他将来怎么办。”擤了一下鼻子,又叹气。冯晓琴说:“阿婆你这是杞人忧天,张爷爷明明比你精细得多。”张老太皱眉,“瞎讲,你不要看他样子比我稳重,其实相当不牢靠。家里这些年有多少东西丢在他手里,你都不晓得。”冯晓琴顺着她,“有多少东西,说来听听?”她扳手指,“一只上海牌手表,一只金戒指,一副羊毛手套,两副walkman耳机,三把阳伞,还被冲手(沪语,指小偷)冲掉五六个皮夹子——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摘录:
不管上海还是乡下,男孩子一宠就成傻子,屁用没有。要捏把汗的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摘录:
说来也怪,对着这半痴半癫的老太,想到哪里说到哪里,心情竟似舒服许多。原先那些堵着淤着的,像刮痧板来回擦拭,几条黑红,看着怖人,底下竟是通畅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摘录:
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。”他道。自己也觉得吃惊。竟是刹不住车。不过半杯红酒,无论如何没到那种地步。再说抒情也不是他的长项,夹叙夹议才是。嘴欠的人,抒情也像嘲人。今晚却不是。胸口那里被什么充盈着,结结实实却又绵软柔韧,仿佛海面上的浪花,随风涌起又退却,一波一波。眼看要喷薄而出,只一秒工夫,又顺势往下坠去。成了无从说起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摘录:
“我觉得,”顾清俞缓缓道,“你好像有点喜欢她了。” “没有,”他很肯定地摇头,“——她再好,我还是喜欢你。喜欢得不得了,一生一世都喜欢。前世欠了你的。” 这竟是他第一次正面向她示爱。没有调侃,一脸正色。连用了三个“喜欢”。却是这么一言难尽的氛围。上海话叫“有点妖”。他从她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。那瞬他想,告白应该也是有保质期的。口温三十六度七,封闭又潮湿,正是适宜细菌滋长的环境。嘴里含得久了,话还是那句,出来却变味了,不是那么回事了。听着竟想笑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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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一会儿,他劝她:“想想老黄,我们要知足。”顾士莲嘿的一声,说这是“毒鸡汤”。他道:“毒鸡汤也是鸡汤。老百姓过日子,都是盯着人家的短处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7)

摘录:
你两个哥哥,一个是没老婆,一个是老婆跟仇人差不多,怎么跟我们比?你老公这么帅,这么体贴,这么善解人意——” 顾士莲打断他:“‘善解人意’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。”他问:“那形容男人该怎么说?”她斜眼过去,“死腔。”他道:“要成语,四个字的。”她也真的思考了一下,“贼骨牵牵(沪语,指行事鬼祟,不大方)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17)

摘录:
她道:“实在忍不住啊,走到垃圾桶就会停下来,矿泉水瓶一只只捞出来,踩扁,收好。手上抹了油似的,动作都不带停顿的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21)

摘录:
灵堂里哭声此起彼伏,高高低低,迅速连成一片。顾老太躺在鲜花丛中,脸颊反比平常要红润,神情也安详。顾士海哭着叫声“妈——”,扑通跪了下去。顾士宏想起上次躺在这里的儿子,还有早年病死的妻子,隔再久,眉眼都是清晰的,仿佛还在跟前。生死只隔着一线,猝不及防或是意料之中,都是要命。倏忽一下,这世上便少了个人。其余人都好好的,该怎样就怎样,一切不变,只是少了一个人。窝塞便窝塞在这里,那瞬,世间的悲恸仿佛只落在他身上,定点爆破那样精准。马路是那条马路,树是那棵树,家也还是那个家。连身上气味也在。来来回回,一天一天。日子还是往下。可真正是少了一个人啊。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。一颗心生生被剜去似的,刀子太快,血竟似也没一滴,只觉得酸楚到极点,慢慢地,才一点点渗出来,痛得骇人,外伤内伤的苦都吃尽——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5-31)

摘录:
施源带顾清俞来到虹口区某个新楼盘。小高层的三楼,两室两厅,楼层不高,但正对景观湖,位置不错。简洁装修,家具还没到。空落落的。甲醛味道还未全散,窗户开道缝,透气。灯也没装,头顶一个赤膊灯泡。打开,橙黄的光像个散步的老人,慢是慢的,该兜的都能兜到。角落里竟有半瓶红酒,还有未洗的酒杯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01)

摘录:
小男生吃些苦也没啥。上坡路要靠自己走出来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01)

摘录:
上海话骂人的词里,“瘪三”不算恶毒,但最是促狭,轻蔑的口气从嘴角带出来,不留余地。男人间互骂尤其如此,盯着对方最不堪的那点,像蛇打七寸,谁又会没软肋呢,“瘪三”这词恶就恶在,戏谑的成分占了一半,看着不粘皮带肉,却又是入骨三分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02)

摘录:
菜式有些古怪,视线转移,离愁别绪便冲淡了,或者说是有了抽离的余地。面上反倒闲适。两人轻轻聊着,大多是以前的事。读书那阵,同学、弄堂、油墩子、造房子、奶油杏肉、紫雪糕……笑一笑,停一停,再继续。这样的话题,带些岁月的沧桑的感觉。像一幅画轴缓缓展开,《清明上河图》那般细碎,人与景密密延延,角落里也俱是故事,各自活着。那时她想,她与他,只是画上两个不起眼的小黑点罢了。稍不留神,便湮没在这巨大情境里,尘土般轻忽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

摘录:
李安妮给她分析家庭关系时的微妙语气——甜的咸的、冷的热的,像是脾胃虚弱的人吃太多,一时不消化,堵在那里。她让他“上去坐坐”,他却同她贫嘴。那瞬她竟是舒了口气。答应不答应,都有了余地。她亦同他说笑。说着说着,便扯远了。她知道,他也知道。仿佛一根橡皮筋,扯得太紧,久而久之便松了,没劲了。说矫枉过正不对,但至少也是没把握住分寸。世上的事,差之毫厘,便完全是两层意思了。遗憾也有,隐隐地,竟又觉得安心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似的。真正是那个答数为零的算式了,往回看,你来我往热闹得很,仿佛乐在其中,也不知在忙些什么。终究是白辛苦一场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

摘录:
“这座城市待得久了,思路也渐渐搭上,像轨道工扳手一扳,两条并作一条。说错也错,说对也对,有些事也着实是说不清的。真正的做人的道理,便是夹在那些说不清理不尽的缝隙里。无可无不可,那些灰色地带,才是一言难尽的人生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

摘录:
展翔往冯晓琴账上打了20万。说这钱专用在老黄身上。“实在看不下去,”他说冯晓琴,“又要赚钱,又想当善人。小心精神分裂。”冯晓琴心里感动,嘴上道:“爷叔一边收保护费,一边捐款。这只口袋进去,那只口袋出来。”展翔自嘲:“我这只口袋是漏的,啥时候进去过?只看到出来。”冯晓琴道:“爷叔底子厚,漏不完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

摘录:
入了秋分,一日比一日凉。白天不觉得,夜里风吹在身上,毛孔打个激灵,全身都缩一缩。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

摘录:
她向冯晓琴讨教“日子该怎么过”,冯晓琴回答她:“日子是一团面粉,你把它捏成什么样,它就过成什么样。” 发布于:2年前 (2022-06-13)